玖.鸟

May 10, 2011

鸟怕飞,怕高,他有恐高症。要他攀高,他落下枝头;要他作飞行的表演,他佯装偶染微恙;要他高歌,他噤声。他总是嘲笑那些在空中卖力表演的鸟儿。

「一群蠹虫!」他面带讥诮之色。

若干秋之后,我又经过那片森林,没有了那只有恐高症的鸟儿也没有了那些茕茕孑立的身影。鸟群们窃窃私语,对我射来一束束含义莫名的目光,这其中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潮正在涌动?我不知道,失去了那只鸟儿和那些茕茕孑立的身影,这个世界正变得陌生而失去灵魂。

我行至森林深处,意外的又看见了他。的确是他,正身着飞行服在卖力的表演。我万分激动,凑上前打招呼。他并不理我,目光游离,向四周发散出去。我循光望去,一群群鸟儿,公的母的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强壮的虚弱的,正在淡漠地注视着我们,目光如石头般冰冷。

二〇一一年二月至二〇一一年五月,南岭